在时间游弋的旅程中,最为“惊世骇俗”的一年是2002年。这年发生了两件大事:一是中国人登上世界杯舞台,即使它是那届最没进取心的球队;二是24岁的我在《燕赵都市报》开了随笔专栏,从而有了在文字方面向上进取的“野心”。
从小我就爱向媒体投稿,家里的洗衣机、收音机等,很多都是投稿的奖励。那年《燕赵都市报》世界杯征文,我投去一篇武侠风格很浓的文章,赢得评委好评。领奖时,我给编辑留了张纸条,大意是希望报社为我开辟专栏,我有能力一天写一篇有质量的文章,在长达一个月的时光里。
恰巧遇到大胆心细的编辑栗强,这位面相憨厚的兄长,成全了我的专栏梦。我也没让读者失望,在专栏版主咖刘心武老师不供稿的日子里,屡次超越祝勇等名家,坐上专栏版头条的“交椅”,诚惶诚恐。同在一个版上“青梅煮酒”的作者,有美女作家翡冷翠,还有河北日报安人和、徐国栋,他们的笔名分别是快刀浪子和缺心眼子。日后与我结为挚友的,是弃医从文的保定籍作家阿丁。后来我拜访了除刘心武老师以外的所有专栏作家,既向他们取经,也虚心收下了他们对我文字的认可。这实在滋养一个青年作者的“小我”,助长了我想成为大作家的妄念。
坦诚地说,我写足球文化随笔,不是因为多么热爱或了解足球,只是它满足了一个青年在畅销报纸开专栏的热望。
我专栏的第一位读者是当时的女朋友,她喜欢我的文字,说不出好在哪儿,只觉得拉风。世界杯结束后,我们的爱情戛然而止。据说,在我看球写作时,她的新男友带她吃遍了石家庄桥西所有的大馆子。好文章终究抵不过好吃的。
之后的日子,我又在《燕赵都市报》开了“宋词传奇”专栏,写了五十多位宋代词人,相继与金永清、宋燕、肖煜几位编辑相识相知,她们都成为我的良师益友。只是有奖征文一类的活动参加得少了,把机会留给了那些比我更需要洗衣机和收音机的年青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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